长篇小说连载(105)《乌云上的床》(作者刘灵)

时间:2023-10-09 02:51:26编辑:小松

然而,我写的“揭发材料”当场遭到老师一棍子就打死了。我实实在在又有些不甘心。那就回过头来再谈谈小说吧!现在而今眼目下,也只能从小说开始,也许,会再次出人意料地通过文字结束。挺不错!

“大悲大喜,我确实怕控制不了。”

“但剧情发展发展,又遇到了瓶颈。”

他俩直接怀疑,还没正式开始呢,却料不到,事实上已经结束了。只过了三天,赵梦再一次到图书室去。为什么非要等三天呢?赵梦想给李根多点儿考虑时间。同时他不希望留给别人那种咄咄逼人的印象。

那天尽管没下雨。天气的确也不算好。

“我意思是说四合院大半人没出工。”

(他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大山,连绵起伏,而且默不作声。我俩那时候也是面对面。

“你敢不敢低头?”李根问。

“低头。向谁?”我表示不怎么理解。

大操场上兜圈子的人还不少。正当辽阔的祖国骄阳似火,如果在这片我们热爱的土地上恰好狭路相逢,怎么会不泪流满面。

“真的是泪水滂沱啊!”我叽里咕噜。

那就同自己说一声对不起。因为,半夜失眠了,总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到种种忧伤。从我周围荒凉的大地吹起的狂风——画布上,涂抹上块快嫩黄,慢慢地变绿了,从嫩绿追到墨绿——接着夏水泛滥,变成大灾难。春潮尾声滞留。我手指不停颤抖。

“这地方痛不痛?”

他指的心脏。他仿佛是自言自语,不等病人回答,又接着说。差点就精神分裂了。他实际上应该跳一种比较庄重的舞,而不是抽疯。比如探戈。比如华尔兹舞。甚至广场舞,那种革命的余音袅袅。但是,霹雳舞差点就使得我发狂了。这么逗人的对话,精妙绝伦。你居然被我拿渔饵钓住,活生生再也扯不脱,逃不了。甚至还当真有点喜欢你那种憨态,夜间摸到停尸房。

“已经伤到了坐骨神经。”

“伪装的表演,让自己很累。”

“我们是真的太累了。”

“差点就不想继续活下去。”

这分明是在走钢丝。独木舟行驶在激流险滩上,河底的礁石凶恶,搞得不好会一下子粉身碎骨。“那家人高贵,绝对也不允许,或者说容忍让谁欺骗。”只不过,这样也相当危险了,这一刀,如果刀尖进肚子里面偏移两毫米,错个方向都没救。似乎是,当时,你幸运地身体稍稍转动了一下。妈耶,你活像是在评价艺术品!终于还是太累了,想立即闭上眼睛。“始终学不会忘记。”我这种倔犟、倨傲的性格,在新中国生活,一直以来才让自己受伤。他坐在临时搬进房间来的灯芯绒布面长沙发垫,身体稍倾斜,头疲惫不堪往后靠。

是的。我说自己看见了他们手上的刀子。

刚转身想跑。却看到她晃动的孤单影子。

个子矮小,但光芒四射。

“我一阵阵头昏眼花。”我说。)

赵梦不记得当时真实情况,好像,没有任何人来借书。甚至,都没什么同学来坐在长桌子边看报纸或翻阅杂志。图书室里的确十分冷清,仿佛,就是故意给他们俩腾出空间,两个人才好自由讨论。他其实也是那种相当固执的人,自以为是,找到了真理,那就绝对不愿意再后退半步……他们都一样,是属于特别倔傲,最孤独的那类人。在某处小细节上,他们可能争吵。

赵梦告诉张兴桥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。

“叫别人听见,会以为我年少轻狂。”

“没多少人关心你俩!”张兴桥应道。

“或者,我害怕对李根老师不够尊重。”

他俩在单独相处,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,无论如何激烈地各执一词,都只能是看成思想上,或者技术层面上的一种不会伤人的、有益探索……甚至,连政治上的错误都可以当场收回去,更不会让居心叵测的人抓住小辫子,乱打棍子就更不可能了。

“以至于伤害到其中任何一个。”

同伴教育时有个从来比较内向兄弟插了进来。他太像那种边远山区正经八百巫师。

“当然,我们非常欢迎。”张兴桥说。

赵梦立即给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。

(那天下午陪着他们逛街,买好多食材。

我的老姐说,她光负责拍照和海吃海喝就行了。她难得来针叶林阳光屋看我,说得更准确一点儿,她其实才是第一次找我。

父母离异了以后——他们丝毫都不想负责任,半个人都不肯管。他俩各自又有了自己的新家庭。曾听别人说,我妈还给我生了个小弟弟,长得可爱极了。或者当时使用的是“非常可笑”这四个字也未可知。我听讲时却有点儿走神了,也就是说心不在焉。仿佛,完全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那小家伙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,尽管我其实也不恨他,但也不必去关心他包括和他相关联的任何事情,是不是?我现在的一切不幸,也只不过隐隐约约与他有那么小点关系。随时间流失变得不重要,我不敢真正确信。“如果跟他当真没关系就好!”

弄死了他我就是大傻瓜,意思是说,假如有机会的话。譬如说骗他爬上阳台护栏,然后失手掉了下去。或者说,引诱他来到水边,直接把他推下去。好几年前,我都在暗地里不经意捣咕这种可怕念头。半夜惊梦,我会接二连三发出尖叫,咀嚼枕头和羽毛。弄得醒来满头大汗,阵阵头晕。

也许我还得感谢那个孩子哩。老姐好说歹说,她想帮我打消掉这些稀奇古怪想法。

她脱下裤子——只是到膝盖——坐松树林中石头上,或一丝不挂躺倒在沙发上,床上说不定更有味,那画面彻里彻外转移了我视线。我练习写生,喜欢画人体。色彩斑斓,在灯光下充满了暖色调。我其实想讲的是暖意。感谢她的理由倒并不是因为异性以及小弗洛伊德那样的放荡不羁,包括行为本身和氛围。我俩都同样饥渴、敏感了,而且非常焦虑,也貌似充满激情。

我从未怎么把人体模特与性两者夸张地联系在一起。或者打从我十六岁开始的,脑子里许多妖魔鬼怪根本闲不住,好像是在恐惧,某一天,会有个娃娃不小心就住进了他肚子里那个小房子。我眼睛也实在闭不上,想画根本不可能闭,不时打量她。

她肚子的皮肤细嫩光滑,稍微带着点儿粉红色。手指触感往往会在春梦里使得我魂飞天外,那种情景相似于梦游。目光便再朝下一些……最早前……在那片原始森林里,在星光照耀下,我嗅到了令人惊讶的田园气息,另外,也许就是我自个儿喘粗气的鱼腥味。有点儿甜味,有点带鸡蛋清味道,我仿佛受上帝的支使,晕头转向。

实在说不上来,那种感觉和完全陷落。貌似我踩在钢丝上。她让我……于是,我把xx当成了油膏,想用画笔醮点儿,并把她的皮肤当成了画布,开始轻柔地随便涂鸦,或者写:我爱你,姐姐。……我跟老姐并不是亲姐弟,我们还是有那么点点血缘关系,恐怕,非得要上逆几辈人去找。

尽管说起来,共同的基因已经所剩无几,从传统习俗和人们接受程度上,发生了这种事情,我明白地知道,还是相当丢人。

我跟着爷爷和奶奶生活那些年,她事实上对我挺好。她极有可能,还真的就是我小时候迷恋上了的一个对像。她确实是非常非常棒,令人神魂颠倒,又经验丰富的大姐姐。她结婚后,据说丈夫对她特别不好。那家伙差不多就是个疯子,后来,果真被四个强壮男子绑起来塞进了面包车,然后关进酸枣沟精神病医院的住院部,从此,便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。我主动要求陪同她去探视过他,其实,我真正的内心想法是,专门看看他的眼神,就希望知道他会不会有所觉察,这样才疯了的。他会不会从那地方偷跑出来杀死我呢?我开始了吸食,最早的时候,老姐并不知道。逐渐变成了一名资深瘾君子,其实,所有人的经历都差不多。同样是两面人。为了学习、工作我和她被分开在远隔一千五百公里的两座城市。她实际上还在老家。当做完辣翅,感觉到我的手指都有点火辣火辣的哩。“会做菜这种男人现在最抢手。”

“可是,嗑药让人头发都开始秃了。”

“当真就戒不掉了吗?”她随口问道。

头发掉不要紧,没事。最好少熬夜。

“外加你要好好地把握,相信你。”

“慢慢戒吧,我希望可以坚持得下来。”

突然有人敲门。我抓紧时间告诉她:

“顺便说我没有骗你,错过了机会我可能再也没有勇气对你说出口。不光嗑药!”

我的确是同性恋者,性认同相当混乱。

“还是暂时别信你说的这些。”她笑笑。

想起了三只乌鸦站在门外,完全堵死了我打算逃跑的路。也是挂在窗口风车转向。

怎么说呢,这一次,我们外出骑行宣讲活动,到目前为止总算是顺利。包括所有人平安无事,已经快圆满地完成预定各项任务了。它所产生的社会价值当然是无法估量,对于我本人来讲,不但锻炼了体魄,欣赏到沿途风光、美景,真是赏心悦目。颇为重要一点是骑行本质上的意义,即提醒并告戒了别个认识毒品及它的种种危害,也给自己脱毒治疗更加坚定了信心。

“坚持一辈子戒毒信念,毫不动摇。”

“甚至,有可能是一份难以磨灭遗产。”

“我呸呸呸!好像是赴死一样啊。”

“痛定思痛,我别无选择。”我大声说。

上一篇:高质量小说骨灰级著作 优质又经典小说推荐

下一篇:小说的阅读